“还在手术中。还能怎么说。”
儿子第一次进刀房,父母全不在身边,何晴心里慌且难受都可以理解。向东元也着急,但是着急着只顾出错又有何用?
这场雨太大了,基本上在高速上跑的车子都歇下来了。
向东元有些咳嗽还在不住地抽烟,何晴在边上,想说什么终究忍住了。这种放在纸上烤着般地煎熬,他也只能顺着她些,不去招她烦。最后佯托雨水打湿了烟,不吸了。
二人就在骤雨帘前无声无息结伴停留了近四十分钟,
继续上路。
抵达邻市,儿子的手术也下来了,一切还算顺利,医院过了探视时间,原不许进。
交涉说明情况后,只肯何晴一人留下来。
向东元就负责先送他们的活动老师回酒店,一来一回再折返回来,已经快凌晨四点钟了,他就车里眯了一个小时,车子开出去兜了一圈再回头,给何晴发信息,买了点早餐,要她下来拿。
何晴说她不吃。
向东元执意:都买了。
住院楼要到八点半才肯家属亲友探望。何晴下来拿时,向东元坐在车里,遥遥望着她一步步朝他走近,忽地想起他们大学时期,他每个月定期回来看她,永远是琳琅满目的各种吃食。
事无巨细到卫生巾。
他下车拍上门,把清粥和小笼包递给她,紧接着问她意见,是转院回去,还是就在这里?
何晴无言琢磨,搁他从前的性子,都是自己拿主意。
向东元也看穿她的心思,半酸半诚实道:你如今才是正经的监护人,我不敢擅专。
这话傻傻地戳到了她的伤心处。何晴扭头就走,都快走到感应门边了,向东元才急急喊了她一声,门边的人没有理会。
晨间医生查房,主治医生建议一周内暂且不要转院,内外固定不宜颠簸且创伤消炎要基本稳定,以免感染。
何晴性子沉,担忧自然也多,她怕留后遗症,好么间的一个男孩,走路有缺陷岂不是什么都毁了。
她要留下来陪床照顾,不转院的意思。向东元自然也认为这样最好,能不动就不动,只是这样一来,就得有个地方日常落脚并及时给儿子加强营养。
全靠医院伙食肯定不行,她这么个细致的人,也不能忍受天天叫外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