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长袍,一脚跨过去,坐在了床榻上,“我累了,要小憩一会。”
她颔首,“既然如此,夫君好好休息吧。”
“这几日天气有些燥热,你替我扇扇子。”他脱掉靴子,往后一躺,随即不动了。
府中的丫鬟他不用,偏要指使她,她垂眸应道:“是。”
丝绢扇子在空气中摇著摇著,她扇了一会便觉得乏力了,低头一看,那人发出规律的呼吸声,她偷懒地将扇子往旁边一丢,迳自坐在了贵妃椅上休憩。
白润的小手撑著她的小脸,她偏头想著邢厉这个人,邢厉嘴上说著规矩,可只要她乖乖的,他也拿不出规矩压著,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感受到了邢厉对她的不满。
看来她这个新妇他一点也不喜欢,怪不得昨夜他连脚也不踏进房里,今天他这般的作为应该是想看看她是怎么样的人,是否可让他搓揉,揣测了一番,她无奈地一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惜邱府不成气候,邢家人要想做什么真的是易如反掌,而且邢厉相看女子这般久,却一直没有看中,也许真的有不可说的隐疾吧,若是娶了有背景的女子,这事就不好解决。
可若是她的话,邢厉当真好男色,那她也会替他隐瞒下来,因为她要的不过是一份钱财,没有夫君疼、没有子嗣傍身,这些都没有关系。
东想西想了一番,邱嫣然很快接受了邢厉一定是有隐疾的事实,而她也为此松了一口气,关在闺阁里这么多年头,加上邱父对邱母一直冷淡寡情,她对夫妻生活一点也不期许。
她就是换了一个地方当一个老姑婆,暖玉常常说她心宽,什么事情都看得开,若是看不开,又能如何,她也曾当过富裕人家的小姐,也知道金碧辉煌的府邸长得如何,可邱府落败之后,她也懂得了万事不可强求。
既来之则安之,反覆地琢磨了一番,她的心反而定了不少,她安静地找了找从邱府带来的匣子,打开匣子拿了一本书,有滋有味地读了起来。
安静的午后,邢厉辗转醒来,透过半透明的床幔,一眼便看到了倚在贵妃椅上的小女人,白净的小手拿著一本书,她纯净的脸庞上挂著恬静的笑容,眼眸低垂,长长的羽睫一下一下地扇动著,温暖的光线在她的羽睫上舞动著,勾勒出了一道独特的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