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跟边述在一起?现在也是?”原楚聿却偏离了重点。
她已经走到了急诊科大门,整个夜晚,这是医院里最忙碌的地方,那些让人胆战心惊的哭喊声以及刚停好的救护车鸣笛声飘过空气传到电话那段。
原楚聿向来敏锐,口吻一肃:“是急诊室?你有没有被波及?”
“没,到的时候清创包扎都做完了。”林琅意有些烦躁,“但是边述提前给我打了电话发了短信,我没接到,不然我能去得更早。”
“他把你叫去干什么?”那厢有笔盖一不小心脱落弹在桌面的声音,原楚聿语气不善,将钢笔搁在桌上,发出了清脆的叩击声,“让你一个女孩子过去帮忙?还是让你看着他有多可怜?池疏这样的人疯起来连你一起伤怎么办?边述怎么敢在明知有危险的时候把你叫过去?!”
完全未曾设想的思路。
林琅意捏住手机,眼睛盯着灯火通明的急诊室,以及电子屏上滚动的鲜艳红字:“大概他觉得,没有其他人可以联系了。”
“是吗?”原楚聿轻笑一声,隔着听筒的语气更加冷漠,对边述的意见极大,“他不会报警?”
“我刚才问了下,池疏被护士发现时直接夺门而逃,刀都没拿走,报警后抓到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好。”他说,“我认识业内非常资深的、能力很强的律师,你打算怎么办?”
“介绍给我,谢了。”
又是一位醉酒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被抬进去,林琅意站在外面看着他身下的担架和陪在旁边心急如焚的家属,说:“那我先挂了。”
那边是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在她将手机远离耳朵之前,他很轻地叹了口气,轻声道:“珠珠,以后这种事,哪怕你不打算找我,也要记得找程砚靳陪同,无论如何,安全至上。”
她顿了顿,往自己鞋尖看了一眼,只“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进入急诊室,林琅意隔着距离就看到边述头上手上都还绑着纱布,一个人站在垃圾桶前往里望,唯一能腾出来的那只手往里伸,好像想把什么东西捡回来。
“你干嘛啊?!”她快步上前,一下子抓住他的胳膊。
他被吓了一跳,脸上闪过一瞬的惶遽,见到是她,张了张嘴,面上浮起一丝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