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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河剑 王舟 1227 字 2024-12-23

他从前跟恶狗抢食尚且志得意满洋洋自得,如今一比,这才知道被人疼爱是什么滋味,顿时觉得自己从前的日子都白活了。他忽然很羡慕秦潇,心里一酸,竟落下泪来。

秦烟波觉得秦潇今晚与从前不同,情绪十分脆弱外露。她见他浑身上下都是伤,隐隐心疼,暗道:“从前是我逼的他太紧了,这孩子的脾气跟他爹一样,倔强得很,遇事只靠自己硬抗。我这个做娘的也得体谅他才是。”

她掏出手绢,擦去了苏逸的眼泪,温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大夫说你没什么大事,只要静养几个月就能康复。为你爹报仇的事暂缓一缓,娘现在只要你好好的。”

苏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眼泪止不住往外淌。

秦烟波被他感染,眼睛也有点湿润了。她柔声道:“好吧,你想哭就哭一场,娘不会责怪你。”

秦烟波陪着他坐了一阵子,良久才离开。苏逸一整晚都疼的睡不着,心里有点惴惴不安,却又觉得十分安宁。

他就好像一只掉进蜜罐子里的老鼠,既幸福又恐惧,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溺死在里头。

苏逸在将军府养了一个月的伤,起初心惊胆战,后来发现日子过得风平浪静,竟也渐渐放下心来。

将军府的生活对一个小叫花子来说十分奢华,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光是寻常吃顿饭就要上八碗八碟,还有饭后甜点汤羹。四周簇拥的都是貌美如花的侍女,一个个都温柔体贴,把他服侍得无微不至。

苏逸有时候清醒过来,觉得秦潇这种活法简直是造孽。寻常人哪里受得了这种福气,简直要折寿。

他忍不住发此感叹,侍女笑道:“夫人不许府中的女子跟公子走的太近,是以公子从前待人冷若冰霜,只顾练功打坐,轻易不露笑容。自从公子受了伤,脾气比从前好得多了,大家自然都愿意服侍公子了。”

苏逸这才意识到其实是自己没什么出息,一脚跌进温柔乡就找不到北了。反观秦潇生在锦绣堆里还能够修身自持,倒让他心生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