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还是别着脸朝里,整个人心惊胆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恨不能凭空变成一只小虫儿从窗户缝里飞出去。
秦烟波见他举止古怪,道:“怎么了?把脸转过来,让娘看看。”
苏逸压着声音道:“娘……我头疼,见不得光,你叫人把灯灭了。”
秦烟波随手一挥,掌风拍灭了几只蜡烛,屋里暗了下来,只剩一点火光微微跳动。
苏逸暗道:“好厉害的内力,怪不得能教出那么厉害的儿子。这回落在了她手里,我可有的罪受了!”
秦烟波舀了一匙药喂到苏逸面前,温言道:“张嘴。”
苏逸没办法,只得歪鼻斜眼地回过头来。秦烟波活了这些年,儿子向来对她规规矩矩,十分敬畏,从来没跟她做过鬼脸。秦烟波一怔,随即噗嗤一笑,道:“你这孩子,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有心情跟娘胡闹。”
一匙药喂到嘴边,苏逸张嘴喝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秦烟波。
秦烟波叹了口气,道:“你好好养伤,伤好之前哪里也不必去了。我已经叫人封锁了消息,不会让如意公主知道你在府里,你放心就是了。”
苏逸没想到就连秦烟波都没认出自己,一时间感觉天塌地陷,不由得慌了。
秦烟波喂着他把一碗药都吃了,神情十分慈爱,就像亲生母亲照顾儿子一般。苏逸只顾着看她,药在嘴里也不觉得苦。
他从来没感受过母亲的关怀,此时却对秦烟波生出了亲近之心,竟然有点贪恋这点骗来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