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贝函下午出去找昔日的朋友借钱,虽然是借,还是先动了心眼儿。他知道人心趋利,若是空手去讨钱肯定要遭白眼,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他请了城中几名富家子弟去喝花酒赌钱,大摆排场,显示自己十分阔绰。众人素日里是谢贝函的酒肉朋友,听说谢彪死了,还在观望谢家的情势。今日见谢贝函仍然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一时之间摸不透他的底儿。
谢贝函说自己接掌了镖局,要做一番大事业,把八荒镖局做到省外去,少说也要在中原建十来个分号,把八荒镖局发展成天下第一镖。
他大加描绘宏伟前景,侃侃而谈相当自信,末了轻描淡写地让几个人出钱入份子,说他这人最讲义气,这种好事不能忘了兄弟们,到时候大家坐着数钱,有财一起发。
众人几杯酒灌进肚子里,怀里粉头娇滴滴地缠着,赌桌上吆五喝六,钱财进出有如流水,飘飘然如同在云雾里,迷迷糊糊地就答应了。
谢贝函早有准备,掏出写好的文契叫众人按了手印。有精明的不肯答应,他也不强求。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打着自家的旗号,一夜之间就空手套到了数万两银钱。
这厢谢贝函忙着筹钱。巧儿舍不下苏逸,只好舍命陪君子,跟他夜探谢宅。
天色已黑,两人悄悄潜进宅子。他们白天悄悄看过了,谢彪的书房在东,谢贝函的住处在西。苏逸道:“谢贝函把家里重要的东西都收走了,咱们去他房间里找,一准能有发现。”
巧儿都听他的,两个人摸进谢贝函的住处。苏逸一顿翻找,片刻倒出一口气,拿着一叠纸道:“你过来看看这个!”
巧儿西瓜大的字不识一担,问道:“这是书信?说的什么?”
苏逸道:“有信,都是催债的。”他借着月光给巧儿看,道:“有讨几百两的,还有上千两的!谢贝函家里的产业还经营不过来,能借钱做什么好买卖?一定是背着他爹借钱去吃喝嫖赌了!我就说他是个败家子儿,还敢装模作样地来骗咱们帮主,口口声声说要给她买这买那的,实际上穷的四面漏风还欠一屁股债!万一他真跟咱们薛帮主成了亲,说不定反过来要把丐帮倒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