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广成终于踱开了,谢贝函悄悄松了口气。他从门缝里往外瞧,却见邱广成走到了床前,俯身看着谢彪。
谢彪还在昏迷中,一动不动。邱广成静静地看着谢彪,房中很安静,谢贝函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恐惧,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他睁大了眼睛,浑身的汗毛倒竖起来了,只觉得此刻的安静比什么都要可怕。
邱广成轻声道:“你跟我斗了半辈子,如今你走到头了。我给你个痛快,你好生去吧。”
他把手放在谢彪的心口,一掌拍了下去。谢彪浑身一震,口中涌出了大量鲜血,喉中呜呜作响。邱广成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块手绢捂在他嘴上,揩去了血液,也掩盖了声音。
谢彪挣扎了一阵,终于断了气。谢贝函浑身的血都凉透了,他亲眼看着父亲死在邱广成手里,却不敢动一动,脸上淌满了泪。
邱广成站起来,又仔细地擦去了手上沾着的血,把手绢上带血的一面朝里折了,收在怀里。他终于除掉了这根眼中钉肉中刺,缓慢地舒了一口气,心情无比舒畅。
他露出满足的微笑,如释重负地扭了扭脖颈,仿佛卸下了背上的一座大山。他快步走了出去,脚步从来没有这么轻盈。
谢贝函浑身战栗,良久推开橱门,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他爬起来,踉踉跄跄地经过父亲的床前,看了谢彪一眼。
谢彪已经死了,他泪流满面地在床前磕了个头,哽咽道:“爹,儿子一定为你报仇……邱广成这条老狗杀了你,我一定叫他不得好死!”
他怕人回来,不敢多停留,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他心知邱广成回来了,今日是逃不出去了,留下来却又怕邱广成疑心自己发现他杀人的事,不知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