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贝函借着她的庇护逃出了监视,心中甚是欢喜,道:“好,好,你先去忙,咱们有空再聊。”
谢贝函一会儿胆战心惊,一会儿眉飞色舞,举止甚是癫狂。薛红蓼有些同情他,暗道:“这人的疯病只怕是治不好了,当家的谢彪如今也是命在垂危,看来谢家的气数要尽了。”
谢贝函眼看着薛红蓼走远了,便要逃走,忽而想起躺在病榻上的父亲,心道:“我这一走,爹没人看管,肯定要死在邱广成手上,可我若带上他,要脱身就难了……邱广成就快回来了,我该怎么办才好?”
他从小受父亲娇惯长大,养成了这小霸王一般的脾气。他纵然有万般不好,想起父亲多年的疼爱,竟也生出了些良心,横下一条心要救出谢彪。
他避开巡视的众人,悄悄潜到谢彪养病的地方。谢彪门外有两个守卫,谢贝函绕到屋后,捡了一块石子向那两人投去,两人登时惊觉,大声道:“什么人!”向石头打来的方向追去。
谢贝函乘机翻墙进入院子,一闪身钻进了谢彪的房间。谢彪躺在床上,脸色枯黄,仍然昏迷不醒。谢贝函低声道:“爹,我来救你了,咱们这就走。儿子今天豁出去了,咱们就是死也不能死在邱家庄!”
谢贝函背起谢彪正要走,忽听外头有人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谢贝函打了个激灵,听出是邱广成的声音。他心中骂道:“老混蛋,迟不来早不来,偏偏这时候回来!”他把谢彪放回床上,左右张望,实在无处可躲,情急之下藏进了一间落地衣柜里。
外头的人道:“不知道谁恶作剧,往这里丢了块石头。”
邱广成看了一眼,道:“别放松警惕,叫几个人在这附近搜一搜。”
那两人答应了,快步离去。邱广成进屋察看了一圈,谢贝函听见他的脚步声就停在跟前,两人面对着面,隔着一扇木板,谢贝函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生怕橱门会被霍然打开。他屏住呼吸,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往外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