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问?他今年多大年纪?”
“三十三。”
“比你大五岁,但做顾问这种工作是不是也太年轻了?”钟汝意道,“看来他和你一样,也是少年得意。少年得意不是坏事,但要慎之又慎。”
钟有初没有说话。
“他是哪里人?除了父亲过世之外,还有什么亲戚?”问题颠三倒四,钟有初沉吟着不知如何回答。见女儿略有迟疑,钟汝意低声道:“即使不告诉我,也告诉你妈一声。”
钟有初心中一窒:“我们是在百家信认识的……”
她将自己和雷再晖的相识相知大概地讲了一讲,从百家信裁员,到半年之约,再到雷志恒弥留,甚至包括闻柏桢的那部分。
“妈妈的事情,我没有告诉过他。”钟有初低声道,“那是我们家的秘密,我发过誓不说,就一定不会说。”
钟汝意仔细听完,方对女儿道:“他那天说的话我想了很久,一世不说,一世不问,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至少我做不到。”
“如果他是名说到做到的真汉子,那你和他走吧,尤其是看了这几天你和他的相处——我没有任何意见。”
钟有初颤抖着抬起脸庞,喊了一声:“爸!”
钟汝意鼓足勇气看着女儿一对酷似亡妻的眼睛:“有初,爸爸想过,这些话由我来说,会不会太轻浮,可是你妈不在了,只能由我来告诉你。”
这些话是当年叶月宾的母亲说给叶月宾听的。“你要为人妻了,建立家庭,关键要全心全意,从一而终;要懂得谦和忍让,更要懂得自尊自爱;要懂得取舍付出,更要懂得当仁不让;要懂得相夫教子,更要懂得独立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