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里的说法是‘龙生龙,虫生虫’。”她突然涨红了脸,将脸枕在一对臂弯中,只露出一对含笑带怯的眼睛,“闻柏桢,你是龙哦——我们会生出什么样的小孩子呢?”

停机坪上,围界灯、泛光照明灯齐齐开启,照得夜如白昼,但又并不过于耀眼。

雷鸟贰已经准备就绪,两三名勤务正在做最后的升空排查。包谨伦正在沉思,客人已经到了。

一个鲜血淋漓,一个清泪两行。

这副惨态甚至吓住了为他们开门的服务生。那服务生长得精精瘦瘦,看到雷再晖手背上的可怕伤口,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是曾经溜得那样快?现在却丝毫没有发现危险就在身边,他的全副心思都在担心那位不停流着眼泪的女孩子。

此情此景——令人不忍动粗,况且他也不能肯定自己如果出手,会不会伤害到其他人。

服务生退出去,掩上门,将制服脱下,叠好,放于地上。

包谨伦只有一条口袋巾,不知该给老同学包扎伤口,还是给美人擦眼泪:“……该走了,降落后,云泽稀土会派车接你们去目的地。”

“谢谢。”她虽在哭,声音却很平稳,抽走包谨伦手中的口袋巾,替雷再晖简单包扎好。整个包扎过程中,眼泪仍不断簌簌地落在手帕上。

她的哭不是号啕,不是哀啼,而是默泣,令雷再晖心底也生出巨大悲恸,在电梯里已经再三请求:“有初,不要哭。”

不是,不是她在哭,是钟晴在流泪。钟晴真是冲动又脆弱啊,不就是她深爱过的那个男人变了吗?何必哭得这样伤心?嚼一片口香糖,吐掉,不就完了吗?

“有初,不是我要责备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在,如果是恶人,如果他要伤害你们两个,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