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闻柏桢只在明信片上见过钟家的小楼,今天还是第一次实地见到。挂了电话不到两分钟,钟有初推开院门,朝他走来:“闻先生。”
他颔首。她穿着傍晚的那套衣服,身上有股润肤乳的香味,挽起的头发上插着一根圆头簪子。
走到路灯下,她又回望了一眼,钟汝意的身影在窗边一闪而过。
“你父亲还是不和你说话?”
“他有他的寄托。”钟有初道,“每天和网友交流。”
闻柏桢迈开步子:“我们走走吧。”
“嗯。”
钟有初走在他的斜后方,视线所及之处,正好可以看见他肩头的一弯月亮。
四年前,他也如是说——随便走走,就当散散步——轻松的开头引出了沉重的话题,最终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将所有的丑恶都撕开来讲。
“我在马德里遇到蔡娓娓,她嫁了个当地人,生了三个小孩,她丈夫开一家画室,过得很惬意。我待了三天,真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那很好。”
四年前的开场白是什么?
丁时英要到总部培训,位置由钟有初暂替,相应薪水也会调整。百家信业绩蒸蒸日上,未来一片美好。送行的宴会结束,闻柏桢因为喝了点酒,弃车而行,叫钟有初跟上:“陪我走走。”
“你是云泽人,应该也在关注云泽稀土私有化一案。今天见过之后,我发觉缪盛夏是很有魄力的实干家,但思想未免太超前。我不怀疑在他的运作下私有化最终会成功,但是要知道《证券及期货条例》已经刊宪生效,虚假、内幕交易、操控股价等都被纳为刑事罪,失去了格陵有色的支持,擦边球不好打。”
“嗯。”他总在经意不经意中教导她,令她知识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