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洞房的时候多努力,别辜负了我一番心意。”
新娘关切地看着缪盛夏泛红的眼睛:“大倌,你今天喝了不少,我叫人送你回去吧。”
“不用。”缪盛夏揉了揉眉心,“我心里有数,让我歇一会儿。”
随着宾客三三两两地离开,宴客厅的灯也一盏盏地熄灭了。钟有初正要回家,听见身后有个带着浓浓醉意的声音喊她:“喂!”
钟有初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
“钟有初!那个穿绿裙子的!叫你呢!这就是你的家教?”
这下她不能当做没听见了。钟有初一步一步地朝缪盛夏走过去,一双不对称的眼睛冷冷地望着他,似乎要将他卑劣的灵魂击溃:“干什么?”
缪盛夏的西装已经脱下了,像堆抹布似的揉成一团堆在桌上,熨烫得很平整的白衬衫在他身上绷得很紧,显出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他撑着额头,坐在刚才主家那一桌旁,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令人不安的幽暗中。
钟有初在离他还有三米的地方停下,不想走近那团幽暗中。缪盛夏按了按眉心,不耐烦地将左胸口袋里插着的嫩黄玫瑰一把扯下:“过来,给我倒杯水。”
钟有初正要喊服务员过来,缪盛夏一拳砸在桌上:“我叫你给我倒!其他人站着!”
她猛地一颤——不是不怕,而是很怕。她这个小人物也怕这有钱有势的云泽一霸,怕他雷霆一怒。于是没种地提了水瓶来,给他倒了杯开水:“请用!”
缪盛夏喝了一口水,又从药瓶里倒出两颗醒酒药来吃:“我不能开车,给你爸打电话,叫他来接我们两个。我就不信,看在我的面子上,他还不和你说话?”
钟有初平心静气,也不试图和醉徒讲道理:“我叫你家的司机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