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永贞吐了吐舌头,拍了两下手:“好了!没有无脸人!世界和平!鼓掌鼓掌。”
“还有一个电话号码。”钟有初说。利永贞探头看了看她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个座机号码:“这是格陵能源集团转型前的内部电话,前四位数都是一样的,现在早就废掉了。”
果然是空号,钟有初舒了一口气。出租车开走了,两个人慢慢走到路口去等公交车。
“有初,我们这边要招行政人员,你想不想来?”
“你们单位不是那么容易进得去的吧?”
“很多职工家属都霸着行政位,屁事儿也不会做!”利永贞将胸脯拍得震天响,“何况还有我罩着你!”
钟有初把对何蓉说的话又对她说了一遍:“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见四周无人,利永贞突然停下脚步:“有初,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不?高一暑假那次,我妈说,考到全年级第一就带我去见你。当时我都不知道她这样神通广大,以前的学生居然做了你的家庭教师,就是蔡娓娓呀,你记得不?她后来居然学吉卜赛人跑去流浪了,真奇怪。”
钟有初也停下了脚步:“……记得。”
“其实我知道我妈存的什么心。以为我近距离接触到你,就会发现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你所有在我心中的美好角色就会像肥皂泡似的噗噗都破掉,然后我就会回到现实生活中来——开玩笑,我利永贞才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我的喜欢呀,是一辈子!”她张开双臂,比出一个心形,大声道,“一直到今天,你在我心里还是super star!”
作为行政大秘书,丁时英组织过不少派对,迎来送往,纸醉金迷,而她对八年前那场欢送派对的全部印象只剩兴奋异常的蒙金超和冠冕堂皇的祝词——所有这一切和后来的天翻地覆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每每想起都痛彻心骨。
她还记得钟有初在被灌了三杯红酒后说的那句话:“时英姐,人人都说你和蒙金超有一腿……依我看,不见得呢。你的困境,只怕比做小三更惨。为什么说到单身女人可怜,总觉得是被一个情字套牢的?浅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