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05年到苟叔的网吧当网管,十几年了,见证了众多网吧的迭起潮落,看着电脑隔代更新,看着网吧消费需求升级发展成网咖。
它干净了,明亮了,有格调了,高端了,正规了,却不热闹了。
他最怀念的,还是高中那会儿,电脑挨家挨户尚未普及,游戏魔兽世界在校园风靡,男生们为了玩过瘾,逃课组团在网吧通宵,乌漆嘛黑的房间烟雾缭绕,各种泡面的味道混杂,设备也不好用,电脑卡,鼠标不灵,桌椅靠背的皮子烂的掉渣。
可他们太容易满足,刷到新装备,就开心的不行,遇到坑队友,急赤白咧一顿飙脏话,上火了还有可能动手打架。
那里,可以毫无顾忌地嬉笑怒骂,想干嘛就干嘛,身边永远有陪着“违法乱纪”的小伙伴。
现在,网吧多了份死气沉沉,不是他一家,是市面上所有。
很没劲,也很让他心慌。
就像当初那位站在他右手旁的姑娘,安静沉稳,像深潭水里的水,无波无澜,有一天,她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了,没留一句话,甚至没有一声哭诉。
所以,他怕极了静悄悄的失去,担心哪天这间网吧会不会也像那会姑娘一般,冷冷清清的死掉。
他想日子还是要弄出点动静听。
不过,在网吧举办比赛,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都没啥经验,又本着“要么不搞,要搞就别搞砸”的初衷,两位决策人都有些一筹莫展。
“前沿阵地”有位奇人,这人长靳哲阳五岁,职业是自由撰稿人,他沪洛两地跑,有工作谈,跑去上海小住几天,工作结束,返回洛阳,他有家不回,一天二十四小时窝在网吧,他保持着“前沿阵地”最长的上网记录,连续两个月。
他个头不高,背微微驼着,常年一条运动裤薄汗衫,邋里邋遢,爱抽烟爱喝酒爱抠脚,爱所有不良嗜好。
与他相熟的网友,觉得他是要在网吧坐化成仙的节奏,特赐他诨号“张真人”。
他乐得接受。
他今儿个坐的腰疼,起来在网吧里溜达时,听到毛野和靳哲阳关于搞比赛的讨论,凑过去主动说,他在上海有一个朋友,有一间规模与靳哲阳这间差不多的网吧,九月份刚搞了这个活动,可以介绍给靳老板认识,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