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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师叔和海泽表哥说外公走的时候,只有您一个人在身边。”

聂未没想到她是要问这件事情:“是。”

“那,我只是问问。外公走的时候……不痛苦吧?”

伍宗理死于帕金森并发症,痛苦异常——聂未猛然想起应思源说过她不大哭的,只是为了外公去世哭了三天。

正踌躇如何令她接受,闻人玥已经抬起头来了。

“我知道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叹过气,此刻又觉得胸口一股浊气不得不吐出来,“唉。小师叔,外公最喜欢您了。您陪在他身边,他一定很高兴。”

可是她的声音一点也不高兴。聂未心想,怎么没说话也令她不高兴呢?

他不知道,有时候留白的杀伤力胜于千言万语。

还有,突然用“您”这样的敬称是怎么回事?

她也不知道,有时候恭敬的态度也会杀伤无数。

“小师叔,看在外公也很喜欢我的份上——”顿了一顿,闻人玥垂下眼帘,“别说我浪费时间。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您是天才,做什么都不费吹灰之力;所以不理解我们普通人即使达不到,也想去做一件事情的决心和勇气。”

语毕,她看见聂未的手中仍攥着那条毛巾,就想接过来。

谁知道聂未听了她刚才说的话,立刻僵住,攥得有点紧;她两只手一起使了点劲才抽回。

“考不上我就走。”她一边在膝上叠着毛巾,一边低声道,“总要努力一次,失败了也坦然。”

突然厨房传来呜呜的水沸声,闻人玥直跳起来,冲过去关火;猛然看到流理台上两只装了茶叶的纸杯,纸杯上还印着五颜六色的心型图案,一时心思恍惚,转身时不小心手臂碰到了水壶外壁。

烫极了!

极端温度是有黏性的,她急忙缩开也来不及了,立刻觉出了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