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姐,是药三分毒。我来泡点蜂蜜,可以解酒。”
“这哪有蜂蜜……”
薛葵从第二扇橱柜的最下面一格里拿出蜂蜜出来放在流理台上;她一眼看见有两个杯子放在水池附近,颜色艳俗,只伤人眼,她微微一笑,拿起来。上次她和卓正扬去超市购物,卓正扬问她什么杯子好看,她专门恶搞。
“红配绿最好看。你红我绿。”
他真就买了一对大红大绿的杯子,不过还没有用过。
程燕飞根本正眼都没看过这对杯子。眼睁睁地看着薛葵兑温水,泡蜂蜜,她不用像程燕飞一样到处翻,就知道这家里的一碗一筷,一碟一杯放在哪里。程燕飞看她自如来去,有些黯然——原来事情不是她以为的那样,但又是她看到的那样。
薛葵递给程燕飞一杯,又出来招呼展开和张鲲生。
“喝一杯解解酒。不然明天一准头痛。”
“多谢。”
她进房去把红色杯子递给卓正扬,展开的这个位置,可以看见她放下水杯,摸着卓正扬的头发,似乎说了些什么,卓正扬非常委屈地点了点头。那眼神,又跟被遗弃的小狗遇到原主人似的,含着眼泪,水汪汪,说不出有多惹人怜爱。薛葵按按他的太阳穴,他点点头;按按他的喉咙,他点点头;按按他的胸口,他点点头;突然抓住她的手——接下来被金陵雪马赛克,展开没看见,只知道薛葵恼了,一床被子掀过去,将卓正扬兜头兜面罩住,直直地走了出来,将门带上。
“他说是有点难受,睡一觉就没事了,总会代谢掉的。”
“那就好,”张鲲生看展开有些恍惚,便答话道,“今儿是有点过量了。你可别生气。”
“怎么会。”
薛葵打定主意不谈醉酒事件,一谈免不了要和程燕飞正面冲突,那是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便把话题岔开去,她和张鲲生很久没见,问了些近况,张鲲生最近忙着手上几个大案,连警讯也不上了,展开是常见,说起话来也就亲密许多,程燕飞顿觉自己变作外人,十分拘泥,即刻闹着要走。
“我也困了。展开,明早的会议改到十点半。车间参观改在下午。请勿迟到,包括卓正扬——卓开的企业文化建设也在考察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