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傒文的脚步未停,至屋前推开了两扇格栅门进去了才放开她,半是正经半是玩笑道:“冥顽不灵的冥,郎君的君。”
江墨假装没听懂,“是梁上君子的君?那日在客栈,我让你上我屋里的房梁歇息,未曾想到当初不过一句玩笑话,如今竟是言中了。”
梁上君子,盗者夜入其室,止于梁上,谓之“梁上君子”矣。
那会子她的确只当一句玩笑之言,并非有意打趣他,她也是没有想到这个典故上来,不过现在倒是真心故意挖损他的。
这厮就是坏透顶的贼妖!
不,贼君!
……
次日一早,江墨起来的首要任务就是去药房看阿珩的情况,没想到正好撞见他打算不告而别。
阿珩没想到自己不过多睡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耽误了自己离开,也正感到尴尬,“姑娘好心救我,我原不该如此忘恩负义,只是眼下我尚有要事,不得不走。”
“你要离开我不拦着,但是你伤势还未痊愈,不能再等等么?”江墨看着他,见他神情顽固,她想了想,又道:“你说的要紧事,是指那位和你在一起的阿——”
“阿萤。”他接了话。
“对,他怎么了?”
“……”
阿珩没回话,只说:“先前我那样对你,如今你却以德报怨,愿意救我性命,阿珩实愧有余。”
“我是大夫。”江墨伸手拿了桌案上的陶制茶壶,提着出去打算沏一壶茶来。
“大夫不会都如你这般好心。”阿珩跟了过去,“阿萤常说,待他好的他才会恩待,待他不好的他便不会去理会人家的死活。”
江墨停步转了过来,说:“行医者向来奉行人命关天,我只救命,不救人。”她话说完,提着茶壶转身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