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生海想也不想就把身上那件裘衣递给他,江墨一再推谢,月生海固执起来,旁人说劝不得,江墨只得忙忙提着个木箱跑了,月生海想追上去,让几个丫鬟给拦下了。
大丫鬟眠衣说:“你别急,我拿去给她就是了,你们几个看好少爷。”说着接过裘衣就跑了出去,她一路追到大门,哪里还有沈江墨的身影。
月生海听闻,气急了,“这样冷的天气,她一个女子如何受得住?府里头派去接她的马车怎么也没送她回去?”
眠衣说:“不止呢,沈姑娘的看诊钱,咱们也没来得及给。”
月生海一听,忽然有个主意闪过心头,接着笑笑道:“果真如此的话,那还得我亲自跑一趟才显诚意。”
江墨跑出了太保府,寒风迎面袭来,方才在那屋子里实在憋得厉害,这一下子一阵风吹得她浑身通透,精神头也起来了。
她就这么徒步走回去,只是途中又下了雪,回到家里时,四肢居然一阵冰凉,十根手指头冻得通红,这也是少有的奇景,看得她心里还有几分高兴。
这天夜里,一夜好眠。
只是第二日深夜,她旧疾再次来犯,那阵烈火烧得她头昏眼花,几度昏死过去。
她平时喝的那药,看来是对她彻底失去其效了,今天她还特地加重了分量,依然不起丝毫作用,而这顽疾又来得愈发的又勤又猛。
江墨再一次醒过来,天色未亮,屋外的风雪依然咋呼着,她抬手抹一把额上的汗,蹭了满手心的汗湿,她费力地翻了个身,想从床上起来,两只手臂实在运不足力气,好几次起来一半,又跌回床上,她挣扎半天,一不小心从床上滚了下来,这一下撞得她眼冒金星。
她歇了好一会才慢慢地往外面爬。
她爬出了堂屋,扶着案几坐着歇了一会,再扶着墙慢慢挪到门口把门栓卸下来扔在地上,格栅门猛一下被屋外的寒风吹开了。
江墨躲避不及,被撞得往后一摔,只是那阵裹着飞雪的寒风让她舒服许多,意识也清醒了几分,她饥渴一般看着院子里那层厚厚的积雪,不要命地爬了出去。
江墨整个身子陷在雪堆里,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