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是梦,如何自己竟又活过来了?
今日她得去一趟太保府替那月公子复诊,江墨草草用过早饭,可巧那太保府派来的马车就到了,她背着个木箱就出门。
路途有些远,江墨并不住在城内,她每次往城里赶都得花去个把时辰。又偏巧昨夜下了雪,这会子虽停了,她人坐在马车里,寒气也是一阵一阵往她身上钻。
马车刚到太保府门前停下,刚巧一位老嬷嬷从府里面走出大门来张望,江墨下来一眼认出这是月公子的奶娘,赶忙地迎了上去。
老嬷嬷一见她来了,笑着说:“我们少爷正`念叨姑娘呢,催了我几次出来瞧瞧,可巧就来了。”
“您久等了。”江墨说着,随老嬷嬷进了府,穿过中庭,往月少爷的院子去了。
那月少爷正翘着个二郎腿躺在床榻上,嘴角叼着不知道打哪来的草根子,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赶紧吐了那草根子规规矩矩地躺平了。
江墨由老嬷嬷领着进了外屋,又有一个大丫鬟从旁侧打开了里间的门走出来。
那大丫鬟说:“姑娘可来了,外头冷,快进屋来。”
江墨稍微欠身,跟着进里屋,一进来果然暖和不少。
里屋也很是宽敞,江墨把木箱子搁在案几上,再过去瞧床榻上的人,见他面色红润,已经是恢复了八`九成的样子,又见他眼皮子颤动,道:“月公子可是醒了?”
月生海听闻此言,也装不下去了,登时睁开眼睛,惊道:“咦?沈姑娘是何时来的?”
“才刚来的。”江墨也不去拆穿他,回身至案几旁打开木箱子,拿了脉枕出来,又回到床榻边,将脉枕搁在一旁,让他把手腕放上去,替他诊脉。
她在脉诊之时,神色异常正经,月生海也不好去打搅了她,只得安安静静等着,不多时,她放开了手,说:“这伤寒已见大好,我再开一剂调养身子的药方,早晚各一次,外用的药该敷还是得敷着,其他倒无甚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