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武貞錦絕望的怒吼響徹山谷,驚飛一行白鷺,“殺瞭我就好,為何偏要動她們。”
陳公公知道,這事已經成瞭八分:“姑娘,陛下說瞭,居高位者,不該有仁慈之心。這是陛下教給姑娘的最後一課,望姑娘時刻謹記。”
武貞錦抱著李姣的屍身,感受著她逐漸冰冷的溫度,忽然想起當年姣兒站在學堂中,對著父親和同窗們那番慷慨言辭:“我隻盼望來日我學有所成,像父親一樣,教書育人,桃李天下,讓天下女子皆識文斷字,品萬卷詩書。”
那聲音稍顯稚嫩,可是卻字字清晰,一遍遍在武貞錦耳中回響。
陳公公本以為武貞錦還要再沉浸在悲傷之中許久,可她卻突然起身,抱起李姣瘦弱的屍身,轉頭對震驚的陳公公說道:“勞公公帶路,貞錦要求見陛下。”
武貞錦抱著李姣的屍身,踉踉蹌蹌的走在山路上,陳公公數次想著人接過李姣屍身,武貞錦都不肯,依舊固執的親手抱著她,直到鮮血染紅瞭她白色的衣衫。
武貞錦一直將李姣抱進瞭太宸殿 ,護衛們眼見如血海屍山中爬出來的武貞錦,立時抽出佩刀嚴陣以待。
老皇帝則擡手揮退衆人,親自走到武貞錦面前,和藹道:“回來啦。”
這一聲輕柔慈祥,宛若一個垂暮老人對心愛的孫女的殷切盼望,武貞錦卻不寒而栗。
“陛下,民女想通瞭。”
老皇帝親自扶起武貞錦,拉著她的手一步步走上高堂,扶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在龍椅之上:“你看,這個位置高高在上,你會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