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貞錦用紅綢系上雙眼,拉弓的手抖個不停,今時今日,她已經無路可退,如今的她,為瞭茍活,竟要以他人的性命為註,何其荒唐,何其可笑。
武貞錦太慌張瞭,一連射瞭三支箭都輕飄飄的落在不遠處的土地上,還是陳公公浮塵一擡,自武貞錦背後射出一支長箭,直直射穿瞭正中間那人的心髒。
武貞錦哆哆嗦嗦的射完十支箭,一摘眼前的紅綢,立時被眼前自胸口淌血的女子嚇得跪坐在地。
陳公公親自上瞭高臺,將武貞錦迎瞭下去,扶著她走到已經被放下的屍身面前,歡喜道:“恭喜姑娘,賀喜姑娘,您贏瞭!”
武貞錦卻沉浸在外甥被剁手的痛苦之中,僵坐在地上緩不過神,陳公公親自摘下罩著女子的麻佈,露出李姣渾圓怒睜的雙眼,以及被粗佈塞著依舊滲出幾絲鮮血的口。
武貞錦瞬時紅瞭眼眶,不知所措的擡眼望向陳公公,片刻後複又手腳並用的跪在李姣面前,摘掉堵著她口的粗佈,李姣口中的鮮血霎時止不住的流下嘴角,身體痙攣瞭片刻,便再也沒有聲息。
武貞錦自懷中掏出保命的丸藥,可是怎麼塞,李姣都咽不下。
“啊!”武貞錦慌張的叫喊著,“救救她,求你們救救她。”
武貞錦的手沾滿鮮血,淚珠大顆大顆的混進李姣的鮮血之中,她望著手上的血,眼中不停浮現出三日前姣兒抱著孩子笑著送她的場景,這一見,竟成瞭永別。
“娘娘,節哀啊。”
武貞錦從未這般恨過,恨老皇帝將她們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恨他們如此享受她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