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貞錦一聽這話,便知曉表兄心中的小算盤,故作思考,輕聲道:“我不打算慶賀,不過是尋常生辰,何必鋪張靡費。”
“怎麼能這麼說,傢人好不容易將你尋回,祖父祖母對你一直心中有愧,這幾年待你如珠如寶,恨不得將世間寶物盡數捧到你眼前,以彌補你之前的受的苦。如今你生辰這樣大的事情,祖父母如何肯隨意對待,定是要大操大辦的。”
武貞錦自是明白這淺顯道理,以往無論她怎樣勸慰,陳傢衆人皆我行我素,將她生辰操辦的衆人皆知。
可越是這樣,她就越是心緒難安,她與母親緣分淺淡,隻聽說母親未出閣前,便在傢中備受寵愛,如今母親早已不在人世,陳傢衆人便將對母親的所有期待、關愛與懷念,盡數傾註在她的身上。
越是承載著這樣厚重的情感,她就越不知該如何自處。
他們一直堅持在她的身上尋找母親的影子,一邊說著她的樣貌如何與母親相似,一邊說她何處不如母親。
她知曉他們並無惡意,陳傢衆人太愛她的母親,所以她不忍讓他們失落,隻得掩藏起真實的心緒,為瞭哄衆人開心,時常故意模仿母親的神態說話,在祖父母面前承歡膝下。
可是面具戴久瞭,她也會累。
她深知他們操持她的生辰宴,是寵愛和在乎,可是她更想與親近的傢人坐在一起,簡單的吃上一頓傢常便飯,以她真實的性子和所有親人相處。
陳緒禮見表妹一直沉默不語,似乎陷入瞭沉思,趕忙打斷她:“毓兒,你可別發呆瞭。與你交好的千金中,選幾個親近的,與你小聚一番,豈不美哉?”
武貞錦很看不上表哥的委婉和拖拉,嫌棄他做事向來沒個決斷,讓身邊人跟著起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