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宮半年有餘,他不曾從母妃那裡收到隻言片語,每月按時送回信箋皆石沉大海。他的殷切期待,於母妃而言,不過是深重的負擔。想到這裡,韓聿狠狠抓起墨跡未幹的信箋,團成一團,隨手扔在地上。
既然明知不能擁有,又何必苦苦祈求,還不如忘瞭,起碼落得清凈。
“小姐,屋裡的炭盆熄瞭,奴婢再去找小師父們要些吧。”
武貞錦裹緊身上的棉被,輕聲阻攔:“不必瞭,我們今日叨擾,本就令人為難。師父們身為出傢人,清凈苦修、不喜享樂,平日皆是自己劈柴燒火,今日能勻出這些炭火,已是優待,不要再給他們平添麻煩瞭。”
見赤玖仍心疼地望著她,武貞錦笑著朝她招手,擡手掀開身上的被子,示意赤玖快快過來,她們二人依偎在一處,一起抵禦禪室內的徹骨寒意。
“小姐,您本就體寒,這麼凍上一夜,明日定會生病,屆時表少爺會怪罪於我的。”
見赤玖仍不死心,武貞錦幹脆下床穿鞋,裹著被子小跑到赤玖身邊,一把將她攬進被子裡,拼命將她往床榻那邊帶:“我哪年冬日不生幾場病?他心裡清楚得很。他若是怪罪於你,我便和他吵一架,替你出氣,好不好?”
赤玖喜歡這樣古靈精怪的小姐,雖然小姐平日總是擺出一副端莊、嫻靜模樣,可是隻有她知曉,小姐骨子裡本該如表少爺那般活潑跳脫的,如今見到這般有生氣的小姐,她自是歡喜。
就在她們主仆二人連體嬰似的往禪室裡間蹦躂時,屋外突然響起兩聲清脆的敲門聲。
她們二人一驚,回身望去,隻見禪室的木門上映射出一個高大的身影,在漆黑的山中寺院中顯得格外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