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瀟趕忙上前替韓聿披上大氅,另一旁的啓荀率先出門,提前支開油紙傘,待韓聿一出門,他便謹慎的將油紙傘舉過韓聿頭頂,小心跟在他身後半步,將油紙傘放低,期冀能抵擋幾分肆意飄散的霜雪。
“殿下請進,這間禪房一直為您留著,屋內陳設一如往昔。若殿下缺什麼,盡管吩咐寺內衆僧,我等定當盡心竭力。”
韓聿自半年前來蜀地駐守,便時常來寒山寺小住,為母妃誦經祈福:“住持客氣,更深露重,還請住持早些安歇。”
“那貧僧就不打擾殿下休息瞭。”住持剛要出門,又轉身囑咐道,“今夜大雪封山,陳傢兄妹被困山中,此刻正在隔壁禪房借住。陳傢那位表小姐尚未婚嫁,可能略有不便,還望殿下海涵。”
送走住持,衆人用過晚膳,皆有幾分困倦,天氣寒冷,格外讓人懷念溫暖的被窩。韓聿見衆人皆露倦態,便借口今日要早些安寢,遣散衆人。
肅瀟不肯,偏說自己身為近衛,需寸步不離的守在殿下身邊。
“就你夜裡睡著時那震天響的呼嚕聲,吵得我整夜不能安眠。還是速速退去,讓我睡個整覺吧!”
今夜獨身一人,韓聿難得清凈,坐在書桌前展開信箋,提筆莊重寫下:
母妃尊前
汝自離宮,半年有餘。睽違已久,拳念殊殷。
剛寫下這兩行字,韓聿便自嘲的輕笑出聲,眼神中卻有無盡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