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幼兒園的年紀,再大也隻有四五歲吧。
“後來班上轉來一個小男孩,”盛闖有些陷入回憶,眼睛直直地盯著茶幾角,好一會兒沒動,“他信我,站在我這邊,成瞭我的朋友,跟我一起面對盛越的欺負。然後——”
盛闖停瞭下來,微微皺瞭皺眉,幾秒後才重新開口往下說:“他被盛越脅迫瞭,盛越讓他不準理我,強迫他跟他們一起玩,他沒應,然後就被盛越打傷進瞭醫院,而他被打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被和盛越一夥兒的t幾個小孩摁著,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打卻什麼都做不瞭。”
“盛越並沒有因為這件事受到任何懲罰,但那個男孩子被他打的頭破血流,腿也骨折瞭,在醫院住瞭好久好久,後來再也沒回來上學。他父母帶他離開瞭梧城,去瞭別的城市定居生活,我不知道他去瞭哪兒,也不知道他怪不怪我,能不能原諒我,因為是我給他帶去瞭災禍。”
“不是你,”夏莛急忙出聲反駁,大概因為說話太著急,她又忍不住咳瞭兩聲,然後才嗓音沙啞地告訴他:“錯的是盛越,偏袒他的每一個人都不無辜,但你和你朋友沒有錯。”
盛闖對夏莛淡笑瞭下,繼續說:“從那之後,我就再也不交朋友瞭,也不跟任何人親近。”
“因為盛越也是憑借那件事發現這樣會讓我受刺激,開始以搶奪我喜歡的東西為樂。”盛闖低聲道:“隻要是我喜歡的、我表現出感興趣的,他統統都要搶走,然後再當著我的面毀壞。”
“人也一樣的,我不能再讓其他人因為靠近我而受傷。”
夏莛隱約明白瞭為什麼高中的盛闖那麼冷酷,那時候的他總是漠然到讓人不敢靠近。
她好像也清楚瞭他那天為什麼要她離他遠點。
盛闖看向夏莛,他從她的眼中看到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