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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鬧瞭。”沈越聳瞭聳肩,“你隻給他留瞭信,連當面道別都沒有,他知道的時候傢裡誰也按不住。”

易傾搬傢確實很突然,是連夜搬走的。

要問為什麼,就是易爹當時因為頭太鐵惹上一點麻煩,搬傢也有避風頭的意思。

易傾本想過要不要半夜去敲樓上沈傢的門,可一想以後天亮後再打電話給沈傢就行,隻留瞭封簡短的信就走瞭。

信裡問候瞭沈父沈母和沈越,都挺順便的,然後給沈昂寫瞭半張紙,說最大的願望就是他的病可以康複。

——易傾滿以為自己沒幾個小時就可以打電話給沈昂,誰知道兩個人的行李全丟得什麼也不剩,易爹的手機也丟瞭,渾身上下窮得就剩兩百元和一張身份證。

沈傢的聯系方式自然也沒有瞭,易爹當時竭力找新工作、又要躲避仇傢,根本沒時間去幫易傾找回一個電話號碼。

——父女倆大吵一架,沒有結果。

在到處搬傢避風頭的那一兩年裡,易傾幾次嘗試給沈昂寫信,可從未得到回複。

等易爹終於擺平瞭麻煩,易傾坐瞭半天火車回榕城,卻發現沈傢四口人已經不住在那裡瞭。

她下樓再去翻看單元的信箱,裡面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再然後,易傾接觸到自己後來的導師、進入他的工作室學習、再到自己畢業嶄露頭角,直到再一次回到榕城和沈昂相遇,一切都顯得那麼湊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