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昂坐下的動作不知為何有點僵硬。
“我這段時間也在反思,”易傾率先開口,“可能是我做得不對。”
她停頓瞭幾秒,思考怎麼把接下來的話說出來而不傷害沈昂的自尊心。
在易傾再度開口之前,沈昂微微側身發問:“……你要反悔瞭嗎?”
易傾詫異地扭臉去看沈昂:“不,不是。我在想,是不是我對你不夠好,所以你才會沒有……”她斟酌瞭一下,選瞭個詞,“安全感?”
“不會啊,”沈昂立刻回答,“我隻是還有點不習慣。”
“有沒有什麼我能做的?”易傾耐心地問。
沈昂盯著她看瞭一會兒,沒有說話,特別安靜,顯得有些難以捉摸。
易傾耐心的等待在時間的推移裡緩慢地生出瞭一絲忐忑來。
她想起瞭沈昂之前那句“你不會答應的”。
沈昂從來不會提出過分的要求,所以易傾全部都對他有求必應。
要說唯一的例外,就是她十八歲那年,不得不跟著父親一起離開榕城。
“我知道瞭,”沈昂突然道,“你閉上眼睛。”
易傾遲疑瞭一下才閉眼,雙手不自覺地按到身旁柔軟的床褥上,指尖緊張地摳起一點。
然後她能感覺到沈昂蹭地一下興奮地跳上床,床架不抗重負地嘎吱作響,接著是兩道不太一樣的電器開關聲:啪、啪。
就算閉著眼,易傾也能感覺到身邊一下變得暗瞭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