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昂比易傾高出一大截,她說悄悄話時就算踮著腳,也得靠沈昂配合地側身偏頭才能達成。
聽完,沈昂恍然地“啊”瞭一聲,好像第一次想起這件事似的:“忘瞭,那我一會兒就跟我爸說。”
易傾點點頭。
她可不想被當成什麼拐賣欺騙男大學生的社會新聞反例,會社會性死亡的。
沈昂跟著沈父走瞭,沈母樂呵呵地對易傾道:“他還是最聽你的話,跟小時候一樣,也和你最親近。”
聽她懷念地這麼說,易傾也不由自主地笑瞭一下。
小時候的沈昂就跟她身後的掛件跟寵似的——尤其是在發生瞭那次割手指事件以後。
“不過他也是成年人瞭,要是做瞭什麼惹你生氣的事情,直接罵他就好瞭。”沈母抱著手臂說,“不用因為小時候的事情就顧忌什麼。”
易傾頷首。
沈母像是想起瞭什麼似的,眼角染上笑意:“也別跟剛才一樣,莫名其妙戴上個濾鏡,覺得沈昂那小子脾氣好瞭,啊。”
易傾覺得自己的濾鏡不算太嚴重,但是沈傢人對沈昂的問題兒童濾鏡倒是挺嚴重的。
就有點像易傾自己的父親,至今都堅定認為易傾最喜歡的食物是小黃魚。
易傾確實喜歡。
——在她十歲左右時。
但擋不住親爹的記憶似乎就永遠停留在瞭那年,每次回來和易傾相聚,都會興高采烈地買上一堆小黃魚大黃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