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之後,兩人準備睡覺,天花板上繪著觀音像的仿古紙罩吊燈熄滅,窗外隻投來庭院裡的造景燈的燈光。
還有一抹銀亮的不知如何形容的月色。
像溫柔的潮水,蔓延流淌。
又似輕柔的羽紗,鋪陳蕩漾。
阮愫對著窗戶側躺,古皓白挪瞭挪身子,從她背後靠近,對她敏感的脖頸吹氣,認真得緊的說:“我不會摘月亮,但是我會努力為瞭你,去到有月光的地方。”
那是阮愫在他要離開東塘前,為他寫下的唯一一封具名情書的信裡,她寫下的句子。
安靜的房間裡,阮愫想就這句話說些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要怎麼解釋這句話才好,那是她從年少時就為古皓白懷揣的勇敢。
曾經,不管如何情理不容,她大無畏到隻想得到他的繾綣熱吻。直到後來被教會,她跟他是存在天跟壤身份差別的。
理解到後來的她為何堅持躲著他,古皓白輕聲安慰她:“以後我也會為你這樣去度過每一天。”
男人清淺的聲音墜落在沒開燈的房間,阮愫的細肩膀微微有些抖。
“在雲城休整幾天,好好想想以後你想要在哪個城市生活,然後告訴我,不管哪裡,我都會陪你。”
“可是,你傢裡還是會反對……”阮愫遲疑,沒有翻身面對他,兀自對著窗外的月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