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隻是來陪你過年的。”阮愫不敢再說瞭,她怕觸碰他的心傷。
回北城去生活是個禁忌,沒人能觸古皓白的逆鱗,他抵觸紙醉金迷的豪門生活,他覺得這樣放逐自我,會是一種最好的銘記跟尊敬他死去的母親的方式。
古皓白許久都沒說話,本來閑閑抽煙的姿勢變成瞭惆悵的吞雲吐霧,見他兩道愈發擰緊的長眉,阮愫再也不敢說話瞭。
一路都是難以形容的沉默。
車到瞭狂歌舞廳門口,已是天黑。
懸掛在二樓的霓虹招牌落出彩光,照在雪地裡,一道道的漸變光芒掠過,第一道光芒是橙色的,然後是藍色,然後是荔枝紅色,最後是銀白色。如此循環往複。
阮愫坐在車上,眼睛把霓虹落雪看得累瞭,終於將手伸去拉車門,她覺得剛出門時問古皓白要不要回北城的事,讓他生氣瞭,她不想跟他繼續呆在車上,繼續分享這難受的氛圍。
不料古皓白拉住她的細腰,探身上來,觸唇親瞭一下她的耳朵,牽動粗喉頭,發出暗啞的聲音,對阮愫說:“乖寶,給我點時間。我會讓你滿意的。”
他將自己放逐在這片邊境已經很久瞭,如果不是阮愫的出現,他打算在這裡孤苦伶仃的過一輩子。
曾經,這裡的日子被他過得很不錯。
每天他隻要完成沉重的任務就行瞭,他把精力放在保傢衛國跟極地救援這些事上,就再也不會去想起他父親的出軌,還有他母親的慘死。
他本來打算一個人,就這麼以一種孤獨的姿態,在這荒涼之境永遠放逐至死。
可是阮愫不顧一切的朝他奔來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