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她昏迷之前,她清晰地看到,是谁朝她游来。
陆闻秋。
江知瑜的视线朝身侧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他乌黑浓密的头发,此时他还紧紧握着她的右手。
握了一整晚,江知瑜的手都快没知觉了。
她下意识动弹一下,想把手抽出来,这细微的动静,将睡眠很浅的男人弄醒。
陆闻秋擡起头,对上江知瑜那双朦胧无辜的眼神,心里一紧,问道:“满满,你醒了?”
江知瑜慢吞吞点头。
“你还有哪里疼?我去喊医生来。”陆闻秋按了床头铃,眸色关切盯着她的脸看。
她脑子还有点没适应,茫然说:“头好像……”
她想伸手摸一下,但身体有点酸痛,陆闻秋连忙道:“你的头昨天磕伤了,是还觉得很疼吗?别怕,医生马上就来了。”
话音刚落,一名医生和护士推开了病房门。
医生给江知瑜检查了一番,又特地查看了额头的伤口,说道:“陆先生可以放心了,陆太太今天能苏醒就代表没有大碍,头上的伤只要这段时间按时上药,保準不会有问题,也不会留下疤痕。”
陆闻秋道了声谢谢,让刚紧跟进来的杨德明送医生护士出去。
“别怕,没事了,梁昀已经被警方抓走了。”陆闻秋喉结滑动,紧紧握住她的手心,“满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了。”
一分一毫都不行。
江知瑜讷讷地点头,望着陆闻秋惨白的面容,混乱的思绪才稍稍回来了点,她不过昏迷了一整晚而已,为什麽陆闻秋憔悴得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