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直到长大后,江知瑜还是没明白,但她很喜欢这个小名,因为每当有人这样喊她,她都觉得好像被疼爱了似的。
可是家里,除了爷爷,没人会这样亲昵地唤她的小名。
后来,爷爷不在了后,这个小名,再也没人叫过了。
直到——
“满满,对不起……”
她听不清是谁在说话,那道声音低哑,哭腔痛苦,那个男人不断地在她耳边道歉,一句又一句唤着她的小名,一次又一次地说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满满。
他在对不起什麽……
这个人是谁。
江知瑜想不起来,听着这一声声悲痛的道歉,她忽然觉得心髒被揪着很疼,可是梦里,她看不到任何人,只能听到爷爷慈爱的声音,和这个男人充满悲伤的歉意。
后来,她的梦里似乎下了雨,雨水滴答滴答落在她的脸上,唇瓣上。
她伸舌舔了舔。
这雨水是鹹的。
是谁在她身旁流了一整晚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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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醒来时,眼睛有点受不住强光,江知瑜眯了眯眸子,过了好一会,才看清眼前的天花板。
清醒明白自己身处医院的事让她有一瞬的脑子空白,紧接着,昨晚被推到海里,她在海里痛苦挣扎的画面不断地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