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家公子有个毛病,喝大了就出言不逊,宴席上直骂纪淮周文弱书生一个,心慈手软难成大事的窝囊废,不配继承。
他其实骂的不是纪淮周,而是以纪淮周身份活过的纪淮崇,但当时坐在那里的,早已不是纪淮崇那头温和的大象。
邵家公子不知道对面的人内里已是一匹恶狼,嚣张地要同他赌酒。
结果纪淮周漫不经心说:“喝酒算什麽赌。”
衆人因他的反常目光惊异。
只见纪淮周放下长腿起身,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双手撑到桌边,俯身盯住邵家公子,那是他们都未曾见过的阴寒眼神。
他唇边勾着诡谲的笑,幽邃的嗓音缓缓说出了那句,让邵家公子后半生都无法摆脱惊恐的话。
“带你去住停尸间啊?”
停尸间一夜,邵家那位精神失常至今。
衆人眼中的纪淮周脱胎换骨。
再不是曾经谁都能捏一下的软柿子,此后无人敢去招惹他。
想到这里,纪兰濯脸已惨白。
他惊得一时失声,就见男人指关节叩了两下吧台,几个保镖立刻出现,挟住纪兰濯的胳膊把人压起。
“二、二哥……”
纪淮周懒得听他求饶:“想去陪水族缸里的二十条双髻鲨,还是现在给我滚回英国,自己选。”
他语气和表情都很淡,纪兰濯却毛骨悚然,仿佛掉进了阴森可怖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