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乱时这样的猜想,曾经一闪而过。
但她一点点深想的勇气也没有。
此刻被沈长凛抱在怀里,谢沅还是觉得像是在梦中,直到他吻上她的额头,轻声说道:“我只想沅沅嫁给一个男人,那就是我自己。”
他的声音低柔,眸里却蕴着暗光。
凝着的全都是独占的欲念。
他连旁人分夺她的目光都见不得,哪里会舍得将她送去旁人的怀抱?
沈长凛的容色看似温柔沉稳,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的恶欲到底有多汹涌,他不太敢想象,如果谢沅拒绝他会做出什麽。
控制,占有,掠夺。
比压抑在闸中的异兽比黑暗中的魑魅魍魉更加可怖。
好在他的沅沅也是同样地爱着他。
但恶欲稍作退潮后,怜惜的情绪便无法抑制地翻涌。
将秦承月带到谢沅面前时,她才十六七岁,单纯懵懂,这个年岁的孩子,面对的是开阔到近乎茫然的人生,而她要承受的则是既定的狭隘未来。
她读书很认真,也很用功。
可在被指婚后,无论谢沅再如何努力,也唯有相夫教子这样一条路可以走。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婚约,那是一个抹杀她生命所有可能的残忍约定。
哪怕稍迟两年出现,都不会那般伤害她。
沈长凛拂过谢沅的脸庞,帮她将眼泪拭去,声音很低:“抱歉,沅沅,之前叔叔对你不够好,考虑也不够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