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凛回过身,缓步向她走来,他的身后尽是青绿,高挑的身形被衬衫和西裤勾勒分明,分明是高门豪族的掌权人,但又恍若带着谪仙之意。
不染人间烟火。
他单手插在西裤中,满身都是矜贵的气度。
但看向谢沅时,那双色泽略浅的眸里却只有温和与包容。
以前她最怕的就是碰上沈长凛的目光,后来不知什麽时候,她突然渐渐适应与他对视。
“叔叔,昨天的事我真的不是有意说谎,也不是想帮哥哥瞒着,”谢沅仰起脸庞,细声说道,“您远在瀛洲,事务又繁忙,我是怕您担心,才那麽说的……”
沈长凛对沈宴白向来是很好的。
他是沈长凛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还有血脉牵连的人。
沈长凛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少有的几个还有血脉牵连的人。
叔侄之间,情谊深重。
沈长凛从来不管沈宴白感情上的事,他谈多少任女友,和那个平凡的女孩有牵扯,在社交平台上惹得一群人发疯,沈长凛通通都不管。
但他身体的事,沈长凛是在乎的。
秦沈两家,多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
让沈宴白休息,他不休息,那还不如继续回去工作,至少他在公司生病出事,还时时有人看着,完全不须要将家里的妹妹叫到夜场去接人。
沈长凛声音很轻:“昨天就说过了,没关系的,沅沅。”
“你是好心,又是为我着想,我怎麽会怪你呢?”他看向谢沅,“而且这种事你不说,我也会知道,没有必要跟叔叔说谎的。”
她仍是有些愣怔。
沈长凛俯身,轻抚了抚谢沅的脸庞:“哪怕是你跟着哥哥去夜场玩,只要如实告诉我,我都不会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