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沅迷迷糊糊,在半梦半醒间睁开眼。
她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眼眸也是迷离的,瞳孔聚焦不到一处,显得很大,像是只蓝膜未褪的奶猫。
沈长凛低声说道:“你发烧了,沅沅。”
他已经帮她测了体温,是低烧。
谢沅却很挣扎,她小声地说道:“我再睡一会儿就好了,叔叔。”
她不喜欢看病,不喜欢吃药,更不喜欢打针。
谢沅烧得并不高,但沈长凛还是让医生来了一回,什麽事都能依她,身体的事除外。
家庭医生略带为难,向他低声说道:“先生,小姐如果想要尽快退烧,最好是还是打退烧针。”
谢沅睁开朦胧的水眸,并没有听清什麽。
可看到家庭医生回避的姿态,便本能地觉察到危险。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拉住沈长凛的衣袖,带着哭腔说道:“我不打针,我不打针!我吃药就能好的……”
谢沅起身得太匆忙,今天穿得又刚好是半身式的睡衣。
短短的吊带之下,是柔白的雪肤。
沈长凛擡手将她抱到怀里,把那皱起的衣摆抚平,低声哄道:“别哭,沅沅,你昨晚睡前跟我说什麽来着?说想看康德的书是吗?”
他趁她思绪紊乱,随意地将话题转移开来。
“不是,你记错了,叔叔。”谢沅不明所以,下意识地应道,“想看海德格尔的书。”
她的脑中混乱如麻,只有在这时候才能清晰一瞬。
但沈长凛已经顺利将谢沅抱在了腿上,他按住她的细腰,向医生示意了一下,然后将她睡衣的短裤褪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