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粉色的樱唇轻张,低喘声细细的。
霍家很大,尤其是霍老先生常居的这处宅邸,设计风格贯彻中西t,既有很多巴洛克式建筑的绰影,又有中式传统建筑的意蕴。
刚刚待的主厅封闭,一到霍老先生这边,複又开阔起来。
夜风穿过廊柱,撩起了谢沅的发丝。
月光之下,秦承月的脸庞离得很近,他低头认真地帮她擦净了额前和颈侧的薄汗。
“不知道她跟你说了什麽,”他轻声说道,“但今天的事,我说是个意外,你会信吗?”
秦承月容色平静,没有了方才的匆忙。
谢沅也是这时才意识到,时间其实还没有那麽紧,大概秦承月只是想跟她说个话。
她愣怔片刻,微张的樱唇也又抿了起来。
谢沅不知道该说什麽,低低地唤他一声:“承月哥。”
在人前他们是亲近的璧人。
但很少有人知道,在人后他们有多麽陌生,他们会谈论音乐,会谈论哲学,偶尔也会谈论圈子里人的轶事。
可谢沅和秦承月从来没有交心过一瞬。
当初知道他跟温思瑜的事时,她只感到庆幸和解脱,终于有理由解除这段关系了。
或许是有一点被欺骗和隐瞒的难过,但是并不多。
这半年来,倾在谢沅肩头的是巨大的、背德的压力。
但是后来她渐渐明白过来,这并不是她能够选择的,也并不是她能逃掉的。
谢沅的命运就是联姻,而联姻也是她唯一能回报沈家、回报沈长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