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寂静无声,就连灯光都只亮了一排射灯方便她来视物。
她放下包,顺手摸了下茶几上摆放着的笔记本电脑,排风扇还在运行,表面略微有些烫意。
身后客房的门半掩着,陶青梧下意识推开进去。
床上的人面朝窗户侧躺着,鹅绒被仅盖到腰际,墨蓝色家居服未系扣子,露出的精壮胸膛因着平缓的呼吸而一起一伏,俨然是一副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
她还是情不自禁放慢了动作,趋步靠近后单膝半跪在床边,鬼使神差般伸出右手捏在了眼前这人的衣领处,然后慢悠悠地扯了下来。
映入眼帘的宽阔背肌上满是纵横交错的鞭痕,有些地方已经结了层浅色的薄痂,还有些依旧能看出当初皮开肉绽时的狰狞,实在是有些触目惊心。
她没忍住呜咽了下,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似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傅庭肆本就刚睡下不久,在上半身陡感凉意的那一刻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身后这人的质问,打算装睡把这事再次掩过去,可无奈那闷哑的抽泣声还是让他没按捺住转过了身。
“好端端的怎麽这麽主动扯我衣服?”他拖着慵懒散漫的调子,用手肘硬撑着坐了起来。
陶青梧眼眶红着,声音小到像是小猫在哼唧,“傅庭肆。”
“就叫这个,我喜欢听。”他一瞬不瞬地紧凝着她,示意她再叫一声。
她不干了,不紧不慢问了句,“痛吗?”
傅庭肆蹙眉,嘴角的笑带着几分无奈,“怎麽知道的?我还觉得我不进演艺圈可惜了。”
陶青梧蓦地擡头,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指甲在掌心掐出一道道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