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一旁推了推礼盒,跟床边的人对上视线,谁都不愿意示弱,“什麽意思?别在这里打哑谜。”
话落,陶亦薇弯腰捡起礼盒的盖子丢在她身上,低喝道:“喂!你什麽态度?劝你给我低声下气点,一个野种哪儿来的这麽大的威风。”
这一刻,陶青梧对这些有钱人愈发难以理解起来。按道理,胡殷绒刚刚离世,陶家人好歹也要做做样子,该哭哭两声,该丧也要丧几天,结果却紧赶慢赶地要办酒会。
更何况,胡殷绒还是面前这人的亲生妈妈,却一丁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还在她面前耀虎扬威。
正寻思着这些有异于常人的事情,陶亦薇用指尖杵了下她的胸口,痛感很快传来。
她眸光一暗,放软了态度,“请问你话里的意思是什麽?”
陶亦薇满意了,拿出礼服在她的身上比了下,“看你这麽乖,我不介意多说两句。爸爸给你找了位有钱有权有势的好人家,后天算是订婚宴?”
“不过,你也别太得意,其实这个人呀,是大姐不要的。要怪就怪你妈妈,不藏好非要再出来插足别人的家庭,还闹出这麽多的事,给公司带来这麽大的损失,爸爸心疼姐姐,就只能把这桩好事送到你的头上呀。”
陶青梧呼吸滞住,无法及时消化所听到的这些讯息,总觉得那件正红色的礼服与那日母亲倒在血泊中的画面重叠在了一起。
恍神中她问了句,“你都不难过的吗?”
陶亦薇不解,“为什麽要难过?又不是我嫁老头。”
陶青梧微屏息,“你妈妈也去世了,不是吗?”
下一秒,面前的人脸色变了变,又很快恢複到一贯跋扈的模样,“我难过她就会複活吗?她每天化疗那麽痛苦,这难道不算是一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