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脑子先是糊涂了一下,心想着孙斌是谁,电话那头季云书就赶紧提醒他,“就是你那个便宜表弟,之前在厂子里干活,被一帮小流氓坑骗的那个草包。”
季云书了解顾淮跟林芸一家的关系,说话也根本不客气。
这麽一说,顾淮这才想起来这事儿。
“花了多少钱?”
“怎麽也得百来万吧,那几个合伙坑他的玩意,全都抓到了,那些原料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包括那所谓的原料公司,都是假的,他们就是看準孙斌是个蠢货,合伙骗他,这帮人胆子特别大,钱到手之后也没有着急跑,还带着孙斌出入各种高档场所消费,把人糊弄得五迷三道,你表姑大概是觉得丢人,都没敢跟董事长提,除了公司这点钱,她养老的棺材板都被孙斌这个蠢货骗出来投给了这个帮人。”
顾淮面无表情,林家这些个人,根本一点都不意外。
“钱追回来了吗?”
“就追回来几十万,这帮杂碎,黄赌毒没有不沾的,钱到手不到一个月就挥霍了一大半,被抓后,这几十万还是家里东拚西凑弄出来的,想让给他们轻判,其中一个人,老婆快生了,挺着个大肚子到处跟人求情。”
季云书声音阴郁,他父亲也是嗜赌成性,鬼迷心窍,一拿到钱就去赌场,小时候跟母亲没少因为钱的事情挨揍,母亲离婚后,他跟着外公外婆生活,考入大学后,就再也没有回过老家。
直到毕业那年,收到家乡来的消息,他那个嗜赌成性的父亲被人发现,死在了街头,身上大大小小无数伤口,推测是他杀。
警方联系他的家属,竟是没有一人来给他收尸。,赌博那些年,所有的亲戚朋友全都做绝了,即便到死,都没有人想看见他。
他回乡下帮他收尸,料理后事,却并没有立案追兇。
所有人都知道他因为什麽死,他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也因为这件事,他对那些赌徒深恶痛绝,看见孕妇身怀六甲还要为这种玩意儿求情就觉得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