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算了。”苏念收回手,嘟囔一句,偏过头不想搭理他。
谢晖瞥着苏念略微气鼓鼓的脸颊,唇角笑意更盛,这样的苏念是在胜利农场难以见到的。
胜利农场的苏念太懂事,太面面俱到,太小心谨慎,不像现在,青春肆意,可以欢喜,可以生气,真好。
谢晖眼里盈满柔情蜜意,擡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却被苏念一把拂下。
“我错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谢晖不再逗她,这回是真的正儿八经地说起苏念回城后自己在胜利农场的事。
谢晖略过了苏家人离开后,自己被陈广发使绊子针对的事,这些事说出来只会徒增苏念的忧伤。
他道:“从我决定来松城开始,我就準备从陈广发身上下手,既然我成分差,左看右看也不可能有顺利来松城的可能,这样的难题我解决不了,就得交给有本事的人解决。”
谢晖玩味地说到有本事的时候,讽刺意味明显,苏念听在耳里都想笑,而那个被戴了高帽的有本事的人听到,则是气笑了。
一个月前,胜利农场。
陈广发在持续安排人时不时折腾谢晖后,被谢晖堵在了办公室里。
彼时已经是暮色沉沉,周遭只有下班社员的走动声,陈广发对谢晖毫无警惕,他料定这麽一个自己能随意拿捏的渣滓和垃圾,怎麽都翻不出风浪。
毕竟谢家早已覆灭,就剩下这一个独苗,谢晖被欺负挑衅了多少年,再能打架也会受伤,只要他陈广发在一天,就能拿捏他的生死,颠倒黑白,让他被批斗,送他去劳改,给他冠上任何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