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苏念也不愿再劝,蹭地起身就要离开:“那随便你吧,你自己都不在乎你的伤,谁也管不着。我走了,再见。”
苏念自里屋离开,快步行至堂屋门口,葱白指尖抚上木门,稍一停顿,只分辨到周遭仅有细微的风声吹拂,谢晖这人果然冷漠无情,没有半分动静。
她轻咬樱唇,一把拉开半扇门,蓦然撞入沉沉夜色中,满目繁星闪烁,洒落一地光辉。
砰的一声。
苏念又将门大力关上,迅速快步转身,往里屋去。
谢晖低眉听见开门声时,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却也没有擡头看去。分离对他来说司空见惯,无论什麽境况,什麽人,最终都会离自己而去,这空蕩蕩的屋子里,终究只会剩下自己一人。
只是,突如其来的关门声惊扰了他,惊得他猛地擡头望去,坐在凳子上的谢晖需要稍稍仰头才能看清站在身边,去而複返的苏念。
漆黑的夜里,仅有月光为伴,清冷月色在苏念眉眼间轻拂,描摹着她修长白皙的脖领。
他一向冷淡的眼神少有地波动,蕩出几分疑惑。
“你怎麽回来了?”谢晖轻声开口。
“你帮了我大忙,我也不能看着你有伤不管。”苏念一把拿起桌上仍开着盖的红药水瓶,準备给他抹药,“棉签呢?”
谢晖此刻像是个被老师点名的学生,苏念问什麽他就答什麽:“家里没有。”
苏念气鼓着脸颊,瞪他一眼,倒是没再多说什麽,转身去竈房用清水洗了手,再回来时,甩干了水珠,这才用手当做棉签,沾染上凉幽幽的红药水,就要往谢晖脸上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