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的目光落在母亲生了冻疮的手上,又红又肿,还发痒。
过去在城里的郝秀红从不长冻疮,下乡后是年年都长,时常痒得难受。
郝秀红兜里揣着蛤蜊油,时常往手指上涂抹,这会儿,她冻疮发痒,掏出蛤蜊油,剜着贴着蛤蜊壳边缘最后剩下的一点给抹到闺女手上,再勾出小拇指将最后一层薄薄的渣给抹到自己手上。
看着母亲如今沧桑的模样,苏念脑海中忆起的多是她年轻时候,穿着格子西装上下班的样子。
是那麽不一样。
母女俩轻轻擦着手,苏念低眉敛着情绪。
绿色杂草在冬日寒风中染黄,周遭树木凋零,反倒是这野生野长的玩意儿生命力最顽强,于寒冬也能勉强茍活。
杂草丛中,单手枕在脑后的男人在风萧萧中感受着寒意。闭目养神之际,被母女俩说话声打扰,只他不为所动,安静无声。
年轻女人的声音有些熟悉,谢晖阖眼想起昨日,这人还异想天开找上自己做交易。
苏念和郝秀红压根没发现不远处的杂草丛中竟然有人,两人抹了抹蛤蜊油,苏念见那壳子空了,默默记在心里,想着找机会托刘三叔买个回来。
郝秀红手中冻疮发痒,可挠不得掐不得,多是只能自己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