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到了,新娘子小心跨门槛……上喜床……坐床……哎呀,别怕别怕,硌着了,是好事呢!你慢慢的坐好,别心急,一会儿新郎官就来掀喜帕了……”
手一模,是莲子、花生之类的吉庆物,蒲恩静面颊通红的拨开象征早生贵子的四喜果子,安静地坐定
在古代婚礼中,新郎没掀盖头前,新娘子是不能开口说话的,出嫁前董氏一再的叮嘱她,只差没编成册子要她牢牢记着,而且没意外的也传授了她每个娘亲羞于啓齿的“婚前教育”
其实蒲恩静很想跟董氏说,夫妻间的闺房事她懂得不比她少,绝非董氏所言的“先月兑衣服,躺平,咬牙一忍,接下来的事由女婿接手,你眼一闭,天就亮了”
还好她没说女圭女圭是由脚底板钻进去的……古人的房事知识呀,真是贫乏得可怕
“累了?”
耳边忽地传来兰泊宁低哑的声音,蒲恩静螓首慢吞吞的擡起,奇怪的看着眼前一亮、毫无遮蔽物,有些恍然的她这才发现红得刺目的喜帕已被取下,而她的视线忍不住直盯着镶了两颗硕大红宝石的如意喜秤
好阔气的手笔,不愧是富贵人家
“喝交杯酒?”
“嗯!”她很轻、很轻的点头
因为凤冠太重了,她的头根本动不了
“喝完交杯酒后先梳洗,不会有人敢闹洞房,我一会儿就来陪你,别怕,这是自个儿的家”
自个儿的家……蒲恩静的心口像有阵风吹过,轻轻地撩动,心湖一阵晃动涟漪,有些莫名酸涩的触动,眼眶微红
入口的苦味是酒的味道,她没留心的呛了一口,托高她手肘的男人看似冷情寡义,倨傲霸气,可轻拍她背的力道却一下下拍得轻柔,似怕手劲大些会拍伤她
蓦地,眼前闪过一只大手和三岁的小丫头抢橙香蛋羹的画面,上扬的嘴角忍不住噗哧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