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精致刺绣的喜帕下,蒲恩静隐隐约约看到烧得正旺的火盆子,银炭通红,火势迎风助长的攀高又攀高,一身霞凤牡丹华美嫁衣的新嫁娘蒲恩静正迟疑着要怎麽跨过火舌直窜的炭盆那火窜得太高了,而她非常确定自己的双腿没有某人的腿长,肯定会被火烧着了嫁衣
火烧嫁衣十分不吉利,触霉头
就在跨与不跨之间,她正打算绕道而行时,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搭在她腰上,轻而易举地将她举高,从火盆子上方越过,瞧不见的她只听闻宾客和未来夫家的亲族发出讶异、惊叹、取笑的哗然声
说实在的,她也忍不住脸红了一下,感觉有点丢脸,有哪个新娘子是被夫君抱着过门的……
不过拥有现代人灵魂的蒲恩静也只是稍有臊意,接着而来的才是她更担心的洞房花烛夜
“一拜天地”
拜
“二拜高堂”
再拜
“夫妻对拜”
三拜
一下子跪下,一下子起身,头上的凤冠压得蒲恩静的头都快擡不起来了,要不是听到那一声礼成,她真要趴地不起了
可是那一句送入洞房令她放下的心又不住地往上吊,整个身躯僵硬不已,差点同手同脚地走得木然
一条同心绸放在两人手中,一个在前头拉着,一个木人似的被扯动,贴着囍字的回廊似乎走不到尽头,蒲恩静觉得她快撑不住了,若非有喜娘搀扶,她肯定软脚只想喊停,打道回府
直到嫁入兰家,她才晓得什麽叫家大业大、香火传承的大户人家光是从拜堂的正厅走到堂屋的新房,她的腿已经软了,到底还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