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有时候极其讨厌她,就是这一点。
完全不清楚她心里在想什麽。
阮清只是想,三年而已。让他待在国外三年,比在国内更安全。接下来的三年,极其的动蕩,阮清只想把他藏起来。或者,可以在外面再待六年。
她保护不了他,保护不了自己宝贝,她只能把他藏起来,用送走的方式。用她表现的对他毫不在意的方式。用和其它男人的“眉来眼去”,用回忆着沈时看她的眼神代替其余的男人望向她的眼神。
哪怕,她给他的学校捐赠了一笔钱,换取了他的名额。他原本足够优秀,只要他自己有意愿出去,完全不需要任何辅助,可是这笔钱,可以强制性把他带走。
她用一种“为你好”的,曾经用在阮明身上的方式,强制地用在了沈时的身上。
不管怎样,她就是笃定,一定要这样做。
荒唐了许久,从换衣间出来。阮清笑眯眯地盯着沈时,说,“我们说好了,如果你的学校名额下来了,你就去好不好?”
沈时眉头蹙着,“我没有申请,怎麽会下来。”他扣着衣服,蹲下|身,捏着阮清的脚裸看了看,然后从身上穿着的衣服里,摸出一块创口贴,撕开来,贴在阮清的脚后跟上,然后让阮清穿上了鞋子。他顺着阮清的小腿一路往上捏,阮清呼疼,他说,“你小腿太紧绷了,晚上回去,我给你按下。这小皮鞋,我之前就说你穿着打脚,你怎麽还在穿。”
阮清轻轻地踢开他,他站起身,垂眸看她破皮的脚后跟。
沈时伸手,把她的头发给她整理好,长发用手指挽在身后,在手指上挽了个髻,绑在身后。还是一身蓝色丝绸旗袍,发髻挽起后,垂落两串珍珠耳环,只不过一只在沈时手里,他又给他一边耳上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