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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说:“你没事,别在那厕所边去转悠吧,人吧,长大是这麽回事,你别太沉溺。”阮清还是担心他去偷看其它女人洗澡。

那蹲在地上的少年人一时没明白过来,擡头迷茫地看着阮清。

阮清撇撇嘴,心里说,生这麽双眼睛,好好读书,人品过关,以后出来,哪里找不到女朋友,干嘛偷看女人洗澡啊。

少年人顿了一顿,似乎咬了咬牙,最后箭一般窜起身,碗一把砸在阮清手里,接着“砰”的一声,门摔在阮清眼前。

“…………”

阮清只当他臊皮不好意思,摇摇头,拿着碗回了自己屋里。

阮清后来又给他送了几次。他总是特寡淡地看阮清,看得阮清特不舒服。但是过了片刻后,总是会接过去。

院子里四处都是蜂窝煤,堆得过道像条缝似的。八户人家的外设小厨房,想法设法在院子里占据着地方,电灯连着电灯线,被油烟熏得油乎乎毛绒绒,也照不出几瓦的光线。

偏偏每日夜晚,有七户人家嘈杂喧闹,这少年的一家冷漠寂静。

阮清多加注意后,知道这还有段故事。据她学习成绩也比较稀烂的弟弟阮明说,沈时奶奶建国前给人家做过小妾,是被主人家从窑子里买回去的,后来时事变化,主家人带着正妻、子女逃出国去了,她被留了下来,没有活路又做回老本行,一直到建国后,国家解放妇女,这位老同志是首批示範榜样,她做得极好。后来进了国营厂,奈何身边带的孩子一直不知道父亲是谁,母子关系极差,老太太儿子说话娘里娘气的,一直被人耻笑,后来也有女人喜欢他,结婚有了娃,结果夫妻俩没逃过天灾人祸,帮厂里卸货时,被钢筋滑下来压下面了。关键两人接的私活,还赔偿不了。

阮明的话一提起,阮清渐渐有了原主的记忆,想起那时院子里人还帮着老太太处理后事呢。

至于后来,阮清硬要说这少年人偷看自己洗澡,事情闹得那麽大,把人家弄得那麽惨,阮清实在不清楚原主这脑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