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说了许多话,姑娘喘息不已,脚边的花无声凋谢,绸衣的花也融化,彙聚到衣角流下。
信妖咬紧了嘴,不敢出声,但因为忍得太用力,心思反倒都浮现在身上,不断反覆流动,一句一字很清晰:
可、可是——
那些事情,并不是因为臭泥鳅才发生的啊啊啊啊,这样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唉,姑娘真的伤到底气了,才会事事都怪在黑龙头上,还好我很乖。
还好还好还好,我很乖我很乖。
姑娘这会儿,比面对公子时还动气呢!
“人死了就死了——”比先前虚弱的脆脆嗓音重複。
雷刚伸出手,轻点姑娘的唇,不赞同的摇头。
“见红不是人,是妖。”她停了停,虽然改了口,但竟然再说得更刺耳:“妖死了就死了!”
他从来不曾如此气恨!
龙啸涌出口,尖锐破空,双手恢複成龙爪,恼恨的要往这可恨的女人身上猛划,切划成碎片,直到变成看不见的粉末。
“你要对我动手?你想对我对手?”姑娘纤细的、苍白的手,握着那块墨玉,手却有些抖。“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的龙鳞全都粉粉碎碎,从此真的成了泥鳅!”
他沖动的真想一拚,就算玉石俱焚都没关系,反正现在活着,也是沉溺在梦境中,死了倒是比较干脆,还可以拉上这个可恶的女人当垫背!杀了姑娘,木府会怎麽样?砚城会怎麽样?他全都不在乎了!
电光火石之间,额上的红鳞暖烫起来,象是急急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