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就死了,你还要念什麽?”姑娘的语音冷淡,象是冰锥似的,戳进他没有防备的心。
误以为红鳞是红鲤鱼归来的证据,消弭的怒火,这时再度沖涌溃堤,他咬紧牙关,龙火却从七窍喷出,想狠狠的咬碎什麽,是人、是鬼、是妖或是魔,或者是最最最硬的雪山都好——
现在,他最想咬碎的,是冷言冷语的姑娘!
“她是为我而死的!”他痛吼。
“那又如何?”姑娘质问。“她活着的时候,你看过她一眼吗?她死了就变得重要了吗?”
“我爱她!”他吼的更大声,震动整个大厅,墙被震得碎裂,斑驳的纷纷落下,原处只剩虚空,幻象濒临消失。
姑娘剧烈咳喘,单薄的双肩抖动,惨白的嘴里咳吐出鲜血,沾在绸衣上淡开成花,落到地上也成了一株花,但花色都很淡。
木府在震动、砚城也在震动,许多力量也蠢蠢欲动。
雷刚拍抚着姑娘的背,万般不忍。
“别说了!”
姑娘摇摇头,擦拭着唇瓣,半撑起身体,发鬓都有些乱。即使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她也不太能支撑了。
“公子作乱后,我休养虽然已经数个月,但是始终没有痊愈,最是需要你。”清脆的声音愈来愈衰微,洩漏她隐藏的虚弱。“但是,这些日子里,因为你怠惰,卖羊的苏家,全家人都成了真菌宿主;
乌贼骗去土地与房屋,原本的人与非人都失去住处;
做纸的蔡家媳妇小婉,被鹦鹉妖拐走,如今不见人影;
盐妖作乱,许多男女被夺去内髒骨骼脑与肉,只剩一张皮;
玉匠方毅家的妻子珊瑚发狂,吞吃方毅了几个奴仆,邪风趁机窜入砚城,到处散播疫病,许多人与非人都病倒,你还蠢笨到把蛇鳞当鱼鳞,到我这儿来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