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他思索许久,终于说出决定。
“不如,我到木府去求姑娘。”这该是最好的办法。“姑娘虽然受伤,但左手香可是好好的,她肯定能救治爹娘。”明天,他就去木府前请求。
向来有话必回的妻子,难得没有回应,背对他侧身躺卧,长长的黑发披散在床铺上,柔润得像上好的黑丝。
“喂,”他伸手轻推妻子。“妳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妻子还是没有答话。
“睡着了吗?”这可真难得,妻子睡得浅、睡得迟,自从新婚之后,每晚都是苏安先入睡的,他从未见过妻子的睡相。
好奇心使然,他悄悄坐起来,探身弯腰朝妻子的脸看去。不看还好,这一看他吓得魂都要飞了。
只见妻子双眼一眨也不眨,空洞的直视前方,呼吸变得极慢,呼出一口气后,要过许久才会吸气,症状跟爹娘一模一样。
苏安惊叫一声,吓得摔下床,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极为缓慢的,侧卧的妻子微微一动,披散的发丝一根根,自有生命的嵌进床铺,将背对他的妻子慢慢的、轻轻的扯过来,直到最后那张空洞的脸,终于翻了过来。
这漫长的时间里,苏安始终坐在地上,手脚吓得发软,一动也不能动。